两年前的七月我一个人离开云南去新疆的时候,心中充满了恐惧。那时候我写了个叫大漠花裙手记的帖子,开篇的时候就用了两页来描绘心中的恐惧感。
没有想到,两年过去了,在今年的七月,我又独自一个人,依然用一个月的时间,又去了新疆。如此的游历,有着强烈的古古色彩,却也有着强烈的东方色彩,要是给这个游记取名字,我愿意叫她:东方游历!
之前我看见许多人都在盛赞云南是何等的奇特和美丽,是的,我也很庆幸自己生在云南,生在丽江。可是,其实在行走的路上,那一切关于出生的东西,全都模糊了。在行走的路上,很像在论坛灌水,比拼的时候,不需要依靠你的体力和背景,那是一种流浪中才会发生的情境,我很喜欢!
他们就那样顺着行走的历程发生,在预先的时候,一点准备也没有。
我是19日的晚上,登上了北去的列车。
比起前年,出发的时间差不多。可是这一次,因为要坐火车过去,估计到乌鲁木齐的时间,是会晚些的,却没有想到,要晚那么多。
我在成都游荡了四天,终于等到了一张到乌鲁木齐的硬坐票。其间好多朋友,都劝我打道回府算了。那时候是云南最馥郁和芬芳的季节,稻浪翻滚、百草丰茂;尤其是在成都,食肆里有无尽的珍馐等我去,步行街有鲜艳的花衣等着选;要离开这一切的东西,揣着一张硬坐票去往苍凉、残酷、遥远的戈壁大漠,我的犹豫不决还是非常的困扰着我。
我在青年旅馆遇到稻草她们。我们六个女子,来自全国六个不同的地方,全都是独自一人;他们选择去康巴地区,进藏,还有的要去往云南;只有我,要逆流而上,去往大西北的新疆。
晚上我们在青年旅馆卧谈,他们中有的人已经选择永远以这样一种游历的方式生活下去。一个九江来的姐姐告诉我,硬坐也没有什么可怕的,她就是从九江一直站票来到了成都,晚上困了的时候,她就在火车两截车厢连接的地方就地睡下。
我想起来,我走进旅馆看到她的那天,她正洗了澡,换上妖娆的衣裙预备出去吃饭,时尚得仿佛秀场上的俏姑娘一般。
另外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,说也是从上海站票过来的,因为是和男朋友赌气,揣着一千多块钱站票上了火车。大家问现在想不想和好了,说还要熬一两天看看,那一分钟,我们很团结而谦和,都说合她说赶快打电话认错吧,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,多大的火气也该消了。
稻草走前那天晚上,成都吹好大的风,从楼顶露天的酒吧看过去,四处的树木都被风吹得歪斜了,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。稻草忽然说:我其实满支持你去的,我们人生里有好多的时候,未成之行都要多于已做之事,你若去了,回来了必定不悔;倘若不去,以后想起来一定要悔的。
稻草从上海来,预备到稻城去,想一直把单车骑到乡城;她身上有着一种很坚定的东西,显然也是厌倦了城里的一直没有月光。
第三天,他们五个都相继走了。成都不愧美吃购物的天堂,他们给我留了一大堆的咸菜,牛肉干,水果;说我的路还长,都留给我了!他们出发的时候,个个背上都是套防雨布的驴包,我在门口送她们朝各处去,活色生香的成都,衬托着我们这些将要旅途劳顿的人,有着完全不同于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别离情境。
人在生活中是这么需要别人的鼓励和支持!后来我顺利回到昆明那天,小五接到了我才说:幸亏我坚持住没有叫你回来,不然这么些经历都要没有了。我还记着稻草说的:其实,我满支持你去的!看着他们那样的出发了,我也越来越坚定了自己要去的决心。。
我剩下来的那天晚上,大堂来和我商量说,晚上我住的那间房要男女混住,我说不的时候,他们说是一家老小的要住进来,该没有问题的。
那晚上来的是宝钢的一家人,一对老夫妻带领一对小夫妻出来度蜜月带回老家看亲戚。两老人家很和气,总不好意思地说,我们是老人,还来住青年旅馆;我就笑说那是因为你们俩实际很年轻,大家都笑了。
那小媳妇,白白胖胖的,保养得很周全的;衬托着背驴包,什么事情都自己动手的我,让我感觉我自己很象孤儿。那晚上最后那个床位上进来的人,说是复旦用电脑的,既然是小新郎倌同学的表弟,也是独自出来逛悠。
后来我们聊天,我和男人们聊路线和计划的时候,小媳妇啥也不管的在摆弄她的新东西,仿佛我们这些事情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。难怪好多网上的人把我当成男的来提防,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的路,可是她们呢,稻草她们不也一样,我们组织上不是有很多这样的,我这样安慰自己!
我担心早起收拾东西影响了别人睡觉,头晚上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,我在旅行日记里说我自己将要去完成一个艰难的行程,55个小时的硬坐火车,那对我来说是全所未有的挑战,我还没有那样的经历,我有一份聊以糊口的工作,有自己的房子和车,守在家里是一种很安逸的生活;我却要一个人,在没有旅伴的路上,完成一个不知道未来的行程。
早上我起来收拾吃早点,在天顶的吧台还给自己自拍了些照片;出发的时候,那阿姨还是醒了,她起来送我出门,那阿叔还向我道别,他们全都醒了,家是如此团结和睦,使每个人身上充满着中国传统文化中最美好的东西;我记住他们,好让自己在路上显得更有勇气。
那一天降温了,清晨的成都街上吹着怡人的凉风,好多好吃的店正预备开张……早上九时四十五分,火车载着我开离成都,朝广阔的成都平原驶过去,茂盛、绿油油的的玉米、水稻正在丰沛的雨水滋养下,走向成熟。
2006年的夏天,我因为惦记着在我国新疆北部一个叫喀纳斯的地方,有一段我没有走过的路。很想穿过草地和白桦林去看一个叫禾木的村庄,于是再次出发了。
(古古)